孙菲菲手心全是汗，把树皮都快抠秃噜了。对面那个叫陆沉舟的家伙，正靠在马路牙子上，歪着头看她。他的嘴角那坏笑又甜又痞，像根无形的线，把她的心给勾得七上八下的。

“陆沉舟！”孙菲菲嗓子都快哑了，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棉花，“我告诉你别再跟着我了！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陆沉舟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

“干嘛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磨得人心里痒痒的，“我说了，我喜欢你。这事儿，没得商量。”

孙菲菲气得直跺脚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觉得，自己的肺活量是那么大，完全可以一口气跑完半程马拉松。可偏偏，陆沉舟就站在她面前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狐狸。

“陆沉舟，你再这样，我就报警了！”孙菲菲咬牙切齿地说，指向不远处的红绿灯，“你看，红灯了，你还不走？”

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向前走了两步，一下就挡在了她面前。他个子高，孙菲菲勉强才能看到他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
“报警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报警能把我怎么样？报警后，我就去你家楼下唱《我在人民广场吃烤串》，行不行？”

孙菲菲气得脸都红了，恨不得给他一拳。可她知道，这招根本不管用，陆沉舟就是喜欢看她急躁的样子。她越是急，他越是得意，就像猫捉老鼠一样，玩得她团团转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孙菲菲强压下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这么骚扰我，难道就为了让我讨厌你？”

陆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凑近一点，近距离地看着孙菲菲。她的眼睛很大，黑白分明，像两颗黑葡萄。他曾经想过，要是能把这双眼睛按在自己的脸上，那该多美。

“不是的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在一起。”

孙菲菲愣住了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