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小跑着凑过去。布莱恩转过身，冲我勾勾下巴，顺手把那个橙色排球甩到我怀里。“训练钢珠，看你能接几个。”他说着，已经迈步走向沙滩排球场。

阳光炙烤着这片白得晃眼的沙滩，远处椰林随风摇曳，偶尔有海鸥尖叫着掠过。正午的训练，让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汗水混合着防晒霜的焦糊味儿。

我抱着排球，走到场地边缘。布莱恩已经不小的个子在场上比划开了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几个队员正在场边聊天，其中一个叫凯文的，正叼着根香蕉，懒洋洋地靠在沙滩椅上。

“嘿，工藤，今天练什么？”凯文扒拉我一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布莱恩教练的鞭子今天又准备好抽谁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，准备迎接训练。”我随口回怼，心里却在琢磨布莱恩刚才怎么突然叫我。是出什么事了？

布莱恩把几个防守阵型比完，拍了拍手，示意我们开始。我抱着球，晃晃悠悠地走上场。正准备跑位，眼角余光瞥见凯文鬼鬼祟祟地往休息棚的方向扔了什么。

我捡起地上一个用过的香蕉皮，正准备扔远点，布莱恩已经大喊一声：“第五个！加赛！”

队长喊“加赛”的时候，视线总是扫向最靠边场的队员。我一愣，瞟了一眼凯文的方向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刚才不是在喝饮料吗？怎么突然香蕉皮就没了？

场上的汗水挥洒得正欢，我也只能假装没看见，跟着队里其他人埋头苦练。布莱恩的脾气是真快，谁动作慢了半拍，他就突然冲过去一个加速抢断，把对方拍得抱头鼠窜。

浪头一息一息拍打着沙滩，潮水退去后，总会在湿沙滩上留下大片水洼。凯文在练习一个垫球动作时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进了不远处的沙坑里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沙子，一边喘气一边骂骂咧咧：“该死！谁踢我banana用的？”

大家笑作一团，布莱恩也难得地没发火，只是皱着眉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跑得太急，没看见那个水洼。”凯文挠挠头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训练继续进行。中场休息时，凯文突然跑到旁边的水洼边，蹲下身开始舀水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