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你是哪位？”林风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都透着点颤。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过来一个带着倔强的声音，还有点儿...嗯，奇特的鼻音。

“南晚！南晚！你是不是把电话拿反了？”那头的人拔高了几度，但明显力不从心，像是谁捂着鼻子在对讲机里喊。

林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南晚，南设计院的南，晚上那个“晚”。这姑娘，真够独特的。他赶紧把手机拿正了，又对着听筒确认了一遍，“你说的是南晚吗？”

“是南晚！对对对，就是那个大晚上的晚！”南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，还有点儿慌乱，背景音似乎还有电视里热闹的综艺节目片段，还有哼哧哼哧的喘气声，像是刚爬完山。

林风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张俏皮又有点神经质的脸。行吧，认了，又是她。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儿，尽量放缓了语速：“嗯，我是林风。请问是有什么事吗？我这儿……”

“林风啊！”南晚不等他说完，直接打断，“你小子还知道自己是林风啊！你昨天到底给老王那项目画了什么玩意儿！”

老王？林风一脸茫然。昨天？他记得昨天是跟老李谈方案呢。他赶紧解释：“南晚，我昨天……”

“别跟我提什么老李老张的！”南晚的声音更炸了，“老王告诉我，你画的那个消防通道指示牌，黑乎乎一片，跟葬礼的旗子似的！还有那个紧急出口箭头，画得歪七扭八，对着厕所呢！老王说，他家楼下那个装修队差点就按你画的走！你等着！我要去你公司找你算账！”说完，akedrip一声，电话就挂了。

林风愣在原地，手机还举在耳边。葬礼的旗子？对着厕所的箭头？他猛地想起来昨天那套设计稿。他当时为了追求艺术感，把消防标识处理得特别……深沉。至于那个箭头，好像确实画得有点随心所欲，没太仔细推敲角度。

他眼珠子一转，赶紧掏出另一部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找到了南晚的对话框。手指飞快地打字：“南晚，那……那指示牌我改了，你赶紧去公司看看啊，我在四楼大办公室等你！”

发出去没多久，对话框就弹出一行字：“哼，算你识相！我马上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