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李将军又败了？”幕府里，酒菜早就凉透，王锐佐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外面的风声很紧，北边铁蹄踏得Inputs震天响，南边反贼也快打过来，这京中人心惶惶，连这武将都坐不住了。

旁边侍立的小校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回大人，李将军在边境又丢了两个城池，对方兵力……”

“停！”王锐佐猛地一拍桌子，酒杯跳起来差点砸了小校，他嗓门吼得让整个帐房都静了，“兵力多？兵力多就能打赢吗？粮草呢？城防呢？我们边关能守到几时？”

这声音带着怒火，也带着焦虑。王锐佐今年三十五，在边关混了十多年，从一个小兵做到如今营副，靠的就是一股狠劲。可最近几年，这股狠劲越来越没用。朝廷不给钱，百姓抗税，前线的小兵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李将军是名将，可名将也得有兵可用不是？现在这兵，多是些怕死的逃兵，碰上硬仗，能跑就跑。

小校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，不敢接话。谁不知道将军火气大，谁还敢添乱？

王锐佐盯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，摸了摸腰间的佩刀，心中烦躁得要命。他看着桌上那杯凉透的烈酒，没心思喝，却把杯口按在掌心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一丝。最近总有些奇怪的梦，梦里自己穿在别人的身上，不在边关，而是一处繁华的都城，但他不是官，也不是军，而是……一个生意人？

他皱着眉，甩甩头，把那荒诞的念头压下去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北境的敌军已经逼近，南边的叛军也蠢蠢欲动，这京中要是再乱起来……他没心思想下去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“你倒是说说，现在怎么办？”王锐佐突然转头，看向另一个枯坐在角落的老将。老将头发花白，脸膛沟壑纵横，正是边关的老兵，名叫赵乾。

赵乾抬头看了看王锐佐，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怎么办？守住城门，等着吧。”

“等着？等着被围攻？”王锐佐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赵将军，我们不是等着的人！”

赵乾闭上眼，没再说话。王锐佐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老兵的眼神有些熟悉。仿佛……在哪里见过。他摇摇头，把这念头又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