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响，像被强行塞进一个生锈的轴承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典型的顾氏集团大老板睡眠不足的标配天气。她揉搓着太阳穴，深吸一口气，打算先去厨房找杯热咖啡续命。

厨房里，她惯常放的咖啡杯放在吧台上，杯口还冒着热气。林小晚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拿。手刚碰到杯沿——

“啪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她手背被什么东西重重拍中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，咖啡杯应声飞出，像个不听话的陀螺在空中转了三圈，最后“噗”地一声砸在瓷砖地上，碎成了五瓣。

林小晚低头一看，昨晚放在水槽边准备洗的脏盘子，不知何时被推进了洗碗机，此刻正尽职尽责地嗡嗡转着。但她顾不上这些，她看到的是——

水槽边上，蹲着一个人。

一个身形颀长，穿着她家刺绣睡衣的男人。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鼻梁高挺，唇色偏淡，正屈膝用水冲着什么。晨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线条，和昨晚那张杀人的脸判若两人。

顾衍辰抬起头，恰好对上林小晚惊疑不定的目光。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厨房还会有人，更没想到是她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半洗半干的马克杯，里面残留着水渍。

“早。”顾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……探究？

林小晚眯起眼睛。这人是谁？刚来？昨晚没动静啊。她脑子飞速运转，昨晚宴会结束，她送走那嚣张的小丫头清场，回来就睡了，中间没回卧室。难道是……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顾衍辰又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他顺手把洗好的杯子放回柜子，转身要去拿咖啡罐。

“我找咖啡。”林小晚下意识反驳。

“嗯，马上。”顾衍辰应了一声，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咖啡机旁。他拧开罐盖，哗啦啦倒了满满一杯黑咖啡，拿到水槽边，接了点水冲洗杯口，然后才递给林小晚。

“喏。”

林小晚闻了闻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，莫名让她觉得有点……舒服？

“你昨晚……”她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什么时候进的房间？”

顾衍辰接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端起来抿了一口。“我路过没锁门，进去拿个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