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瘫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那纸合同薄得像张废纸，可捏在她手里，重得像块铁。她低头盯着那歪歪扭扭的签名，嘴角抽得跟帕金森似的。“首席大人……”她小声念叨，感觉这词儿喊着都带刺儿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屏幕亮起。她狼狈地捞过，看到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晓，签了没？快给我回个信儿，我等急了！”

林晓手一顿，立刻回过去：“签了……我签了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卧槽！你疯了吗？那混蛋是恶魔吧！”手机屏幕都差点被她捏碎。

林晓苦笑着发了个笑脸：“放心，我脑子还算正常。就是……感觉人生像踩了个狗屎，又痛又滑。”她自嘲地笑了一下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狗屎还带滑的，真他娘的够狠。”

放下手机，她把那纸合同往茶几上一扔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溜之大吉。刚站起来，就听见卧室门被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腰弯得像只被踩过的大虾，猛地往沙发底下缩。

卧室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闻了闻，皱了下眉，显然不是自己的。

林晓心想，完蛋，他醒了。赶紧闭眼，装死。

男人走进来，脚步停在沙发边缘。他低头看了看沙发底下，又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烟味……还有淡淡的酒气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林晓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
男人弯腰，不是去拉她，而是去检查沙发底下。

林晓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，一动也不敢动，感觉后背都湿了。她心想，他该不会要掐死我吧？就为了一杯咖啡？

男人从沙发底下拿出那杯咖啡，打开窗户，倒了出去。

林晓松了口气，偷偷睁开一只眼，看到他转身朝她走过来，吓得她又闭上。

“林晓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但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尖锐了。

林晓装死不吭声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盯着她的眼睛。那目光太锐利，好像能看穿一切。

林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强装镇定。

“为什么不叫我？”男人问。

林晓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蚋：“怕……怕你不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