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沓红彤彤的支票，数了数，整整五十万，税后。陈默签的字龙飞凤舞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他说透气透气，结果这透气透气了两个月，他现在嫌烦了。

“陈默，”我把他递过来的烟接过去，点上，烟气熏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，“你要离婚？” “嗯。”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斩钉截铁。 “雪停了，”我转头看他，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，“我看着朋友圈，苏菲在巴黎，说她自由真好。” 陈默握着烟的手指紧了紧，没说话。 “你呢？你自由了？”我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 “自由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自由能吃饱饭？能住上香榭丽舍大街上的别墅？” “你当初不是说要玩新鲜感吗？” “玩着玩着就真喜欢了，”他撇撇嘴，“怎么？林晚，你舍不得这钱？” “我舍不得这个家，”我看着他，眼神直直的，“你当这家的本钱就这几张破纸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 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 “我就是觉得，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有点烦躁，“当初是冲动，现在新鲜劲儿过去了，觉得挺没意思的。你呢？你还想玩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月老啊月老，你这是在逗我玩呢？闪婚闪离，闪得我连个台阶都没有下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那你觉得有意思，我呢？”

陈默沉默了，烟雾缭绕中，我看到他眼神闪了一下，快得像没看见。然后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说：“我觉得……你挺好的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 “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我可能……做不到只对你一个人好。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，带着点自嘲。“所以呢？难道我以前不是挺好的？”

“以前……”他皱着眉，似乎在回忆，“以前挺好的，但现在觉得……还是需要点钱来填补空白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钱？填补空白？这就是他口中的喜欢？呵，男人啊，果然都是一副模样。

“所以，陈默，”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，有点疼，“你是嫌我太便宜了，需要加价才愿意长期经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