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昨晚顾衍辰那么激烈，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拆了一样。可这人一走，什么都是泡泡，连个响儿都没剩。她使劲抓了抓额头，昨晚好像还迷迷糊糊听见他嘟囔了句什么……可这南柯一梦，能当饭吃？

“小糖？”

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。江小糖一个激灵，回头就看见顾衍辰靠在垃圾桶边，低着头，刘海挡住了半张脸。他是在看她？还以为这人早跑了。

“嗯？”江小糖没好气地应了声，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管我？”

“你刚才有没有听清楚我说什么？”顾衍辰的目光有点锐利，像要戳穿她。

江小糖眨了眨眼，努力回忆。等等……昨晚她好像真的听到顾衍辰说了一句“小糖？我……”后面的话太嘈杂给盖过去了。他这是在确认昨晚的事？

“我……”江小糖舌头打结，“我说……我头好晕，脑子乱得很，你……你昨晚说话声音也挺吵的。”

顾衍辰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。那眼神，啧啧，跟X光似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江小糖躲闪着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别盯着我，毛骨悚然的。”

“我想确认一件事情。”顾衍辰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昨晚，是你？”顿了顿，他才补充道，“意外是我……”

“啊？”江小糖一愣，差点没站稳，“所以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顾衍辰挑了下眉梢，“用度，还有……你的反应。”

江小糖囁嚅着，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顾衍辰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假设自己是那么随意的人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小糖脸一红，“也不是……我就是想找个有钱的结婚，离得远点，清净点。”

顾衍辰嗤笑一声，“清净？这里够安静了吗，小糖？”

江小糖被他噎得一噎，没说话。顾衍辰看着她，半晌，才道：“怀了，对吧。”

江小糖的心“咯噔”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可这声冷冰冰的确认，还是让她有点慌。她脸一拉长，“顾衍辰，你别吓我！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！”

“准备什么？”顾衍辰逼近一步，江小糖下意识后退，“我这不是……意外吗？”

“意外不会只有一次。”顾衍辰忽然说，“结婚契约是合约，孩子，却是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