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糖觉得自己是史上最倒霉的单细胞生物。

原因无他，就因为她脑子一热，闪婚了。

对象是城里有名的冷面总裁，顾衍辰。

据说这位顾总年近三十，手段狠厉，不近女色，活像只孤狼。当初在民政局门口，江小糖排队等了半天，就因为顾衍辰前脚刚办完公司的事，后脚就被秘辛助理拉走，全程连句像话的对不起都没说。他眼神冷冰冰扫过来一眼，江小糖觉得后背发凉，但想到手上那张薄薄的五十万支票——那是顾衍辰“勉为其难”出的彩礼，她就把那点委屈咽了回去。

“我同意。”

两个字，签得掷地有声。江小糖当时就觉得，钱到位，事不ποι housing。

婚后，顾衍辰确实没让她失望。

他对她，除了吃饭睡觉，就剩ignoring了。早上，顾衍辰的车会准时开到公寓楼下，车窗摇下来，他会递给她一份早餐，眼也不抬。“钱，放玄关。”然后车窗一关，走人。晚上，他回来得更晚，偶尔还把一身烟酒气带回来，草草洗漱，倒头就睡，翻个身都不会。

江小糖住在主卧，顾衍辰住副卧，两人像两个世界的人。他对她，客气得像对待地下管道维修工。她吃饭，他看她；她睡觉，他把她当空气。这种日子，过得像没尽过，过得像没来过。

“顾衍辰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老婆？”

这句话是江小糖在又一次被顾衍辰无视后，对着天花板发的感慨。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两次，她终于确认怀了他的孩子。想到这，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钱是解决了，可这日子，过得像个小寡妇。

顾衍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份切好的水果。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的脸轮廓分明，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山。

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床边，将水果放下，然后拉开椅子，在她床边坐下，开始用小刀削苹果皮。

江小糖看着他，心口有点发酸。“衍辰，我们是不是该聊聊……感情？”

顾衍辰这才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他削着苹果皮，刀法娴熟，手腕翻飞间，白皙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，却不是因为苹果皮滑，而是因为想到了什么。

“什么叫感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