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在哪？”李牧又确认了一遍，这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。他打量四周，除了那张硬得能硌死人、铺着干草的木板床，就是四面光秃秃的墙壁，上面糊着些补丁摞补丁的破布条，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，冷风飕飕地往里灌。

“估摸着是山里某个破庙吧。”李牧自言自语，伸手摸了摸旁边冰凉的墙皮，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，跟印象里寺庙应有的清净香火味可差远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有点馊，又有点呛。

正琢磨着咋办呢，肚子突然“咕噜噜”叫了一声，把李牧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摸了摸空空的肚子，顿时有点虚。说实话，就算以前在家饿得慌，也没饿成这样。这跟挨饿似的。李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塞了砂纸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他嘀咕着，刚想掀开被子下地，眼角余光瞥见床底下有什么东西。他扒拉开乱草，发现是个半人高的破柴火箱，边角都腐朽了，上面还有几道豁口。里面……似乎有不少东西。

李牧扒拉开盖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瞧。箱底铺着一层干草，上面堆着几件破衣服，除此之外，还有个小油纸包，几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和一个……锅？

那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铸铁锅，锅身有些锈迹，边缘甚至有几个豁口，看起来是常年累月用出来的旧货。但李牧却觉得，这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，好像跟自己的灵魂有什么勾连。

他伸手拿起那口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锈意。他试着晃了晃，没想象中的“哐当”巨响，只有细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像是生锈的关节。这锅看着是破，但李牧却莫名觉得它“不简单”。

就在这时，那破锅仿佛活了过来似的，一股温热感从锅底传到他的掌心，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，驱散了些许寒意和虚弱。更玄乎的是，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模糊的画面：烈火升腾，柴火噼啪作响，有人挥舞着鏊子，油星子飞溅，香气四溢……

“这是……”李牧惊得差点把手里的锅掉地上。这幻觉？他今年二十，从没学过做饭，脑子里哪来的这些画面？可那些画面又无比真实，连火候、调味的比例都记得清清楚楚，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