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看什么看！没见过吃饭啊？”酒楼后厨，一个系着块油渍围裙的少年，一手拿着锅铲，一手叉着腰，梗着脖子吼道。

旁边，一个系着干净白厨师服、年约三十的男子，正捧着个烫手山芋，一脸纠结。他叫张不疑，是这清江镇“悦来楼”的二灶师傅，也是当今厨道宗师张慕白的亲传弟子。刚才，他亲眼看见那个破衣烂衫的小子，在聚散两仪灯下，用一口破铁锅和两样寻常食材，硬生生炒出了让人直流口水的“>" “噗嗤——”那少年正说话，突然噎了一下，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“哎哟我去！我说张师傅，你这呃逆劲儿找谁说理去？本小哥我刚才可是吞云吐雾，气贯长虹，怎么就突然卡这儿了？”

张不疑嘴角抽了抽，眼眶子挤成一条缝：“咳咳……小子，你这锅的菜，看着是地道，可……可我总觉得，有那么一丝丝……齁甜。”

“齁甜？”少年李牧摸了摸下巴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不可能啊！我这是用了十斤紫甘蓝，配了半斤蜂蜜，再撒了三钱八角调和……哎等等，那三钱八角，是我从后山捡来的野薄荷和半熟辣椒，本意是为了提香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旁边灶台的胖厨子王大厨，端着一碗刚炒好的红烧肉过来，看了一眼李牧手里的锅铲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
王大厨平时最抠门，连刮锅底下的油都嫌费油，此刻却对李牧膝盖下意识地磕了三个响头：“大师！大师饶命！小的……小的眼拙，让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您这锅……这锅getIdентификатор道门里的‘玉龙回身’，我王大厨要是能学得一半，老婆孩子三天三夜……”

顿了顿，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筷子菜，放进嘴里，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。那神情，就像是天上有星星掉进嘴里了。

李牧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大厨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。你这红烧肉做得是地道，就是火候差了点，肉皮煳了，流汁少了。对了，你这糖可是用了上等的冰糖，比我那野薄荷配辣椒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张不疑厉声打断了李牧，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，眼神像是在说：“我信你个鬼！”但手却忍不住伸了过去，拿起李牧桌上的个破药罐子，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