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兵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桌上半杯凉掉的水灌进嘴里。一股苦涩的滋味在喉咙里打转，他揉着肚子，苦笑一声：“这破手机，摔了也摔不死，非得跟我过不去。”屋子里头，除了几张破家具，就剩几盆养得死死的绿萝，透着一股子清贫的调调。

“唉，得想办法挣钱了。”王兵盘腿坐在床上，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。出租屋在市中心，租金贵得离谱，他这点工资，刨去吃喝拉撒，剩不下多少。不过，王兵心里有底，他总觉得，这坎儿，是该过去了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，这次不是短信，而是一条推送通知。王兵皱了皱眉，伸手点开。屏幕上弹出一个标题——《本市中医馆招聘学徒，待遇从优！》，底下还附带一张照片，是个老神在在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白大褂，笑得慈祥。

“中医馆？待遇从优？”王兵愣了愣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进详情页。招聘要求里写着什么“懂岐黄之术，能熟练运用针灸推拿”之类的字眼，底下还备注了一句“有经验者优先”。王兵嘴角抽了抽，合上手机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亲自下地干活呢？”

他可不是看不起中医，只是自己那套祖传医术，讲究的是望闻问切，偶尔用用银针草药，哪像这帮家伙，一天到晚捣鼓那些汤药方子。不过眼下，骑驴找马，总比干瞪眼强。

“行吧，去看看。”王兵打定主意，收拾了一下衣服，揣上钱包出了门。

出租屋离中医馆走路也就二十分钟，可王兵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，把他那点肺活量都快耗光了。好不容易到了地方，只见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书“仁心中医馆”，底下还开着几间门面，里面飘出阵阵草药的苦涩味。

王兵推门进去，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埋头切药，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“你哪位？”一个年岁大点的药农头头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王兵一番。

王兵也不尴尬，直接把手机亮出来：“你们这儿招学徒，我在手机上看到的。”

那药农头头“嗤”了一声，把药碾子往桌上一扔：“哼，什么学徒？我们这儿招的是医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