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河边，半天没动。风吹过，撩起他额前的头发，沙沙响。手里的破塑料袋被他捏得死死的，袋子似乎有点胀，鼓鼓囊囊的，跟刚捡到的时候一样。袋子里是几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，还带着水珠。这几块鹅卵石是林默今天早上一趟趟跑过三条河才捡到的。

他怎么检查盆里的东西，怎么用鹅卵石测试泥浆的粘稠度，怎么用树枝做简易的模具，他都忘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昨天部落里围着篝火跳舞的样子，还有那个夸他石头捡得多的老奶奶，说下次给她带点好东西。林默嘴角咧了咧，有点不好意思，老奶奶都挺疼他的。

搬着石头往回走的时候，他路上捡了块形状有点像心脏的石头。拿在手里掂量掂量，挺沉。林默想，要是能做个镜子出来，倒映出人的样子，那该多好啊？部落里的人连自己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净凭想象。

夕阳底下，林默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脚步轻快。突然，他停下了脚步，脚边有个东西在闪啊闪。林默凑近一看，是个白色的小甲虫，背上有条黑线，像只小甲虫的甲，硬邦邦的。这玩意儿以前没见过，他好奇地用树枝戳了戳，甲虫没动，但那对复眼却转了转，像两颗黑豆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，包括那块“心脏石”。他甩了甩手，在路边吐了口唾沫，感觉这样能洗干净。这玩意儿邪门，以后离远点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林默摸黑回到了村子。部落里已经升起了火堆，大家围在一起烤着野果。林默把今天的收获都拿了出来，有鹅卵石，还有那块会动的石头。部落里的人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 “能吃吗？” “像不像某种虫子？”

林默摇了摇头，说不知道。部落首领是个老猎人，他捡起那块会动的石头，对着火光照了照，突然笑了：“这是萤火虫，天一黑就亮，挺好玩的。”

大家这才恍然大悟，轰一下笑了起来。老猎人又指着那块“心脏石”说：“这叫‘月光石’，晚上亮，白天不亮。”林默脸一红，尴尬地笑了。他怎么忘了这茬，真是个笨蛋。

第二天，林默又去了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