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辣地砸在滚烫的地面上，黏糊糊的泥巴在我脚下缩水，发出“滋啦”的怪响。阿骨他娘正哆哆嗦嗦地往陶盆里加水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慢点，娘！”我低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抢过陶盆。十几天了，我这破脑袋里那点歪门邪道的东西，第一次要在现实里试试水温。孢子粉刚到手那会儿，我差点想把那玩意儿当给老丈人撒尿用——不是，差点当种子种花盆里。

老丈人没让，说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疙瘩，能化腐朽为神奇。神奇你个头啊！那玩意儿触手微凉，放在嘴里都能尝出股土腥味，跟嚼泥巴似的。可我盯着陶盆里那团泥巴，突然就来了劲。

“娘，给你烧点盐巴！”我从怀里掏出半个盐块，那玩意儿是我在山神庙外面捡的。捡的时候还以为是块破石头，后来阿骨他娘念叨了几句，我才知道那是啥。部落里就阿骨他娘会做点咸菜。

柴火不够，我上树掰了三根枯枝，又抓了把干草塞进陶盆底下。火苗噌地一下蹿老高，陶盆跟着剧烈摇晃。阿骨他娘吓得直喊：“快浇灭！快浇灭！”我哪敢浇，手忙脚乱地往盆沿上摁了几下，这才稳住火势。

泥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。我心头直打鼓，生怕这玩意儿烧裂了——要是烧坏了，我这半月加的班就白费了。部落里就分了我两块孢子粉，老丈人还说再过两个月，就能用那玩意儿造点新东西。

“咔嚓——”一个清脆的响声把我吓一跳。低头一看，陶盆沿子果然裂了一道缝。阿骨他娘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，作揖似的对着陶盆磕了三个响头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对不起，山神爷爷，是我家阿骨没福气……”

我赶紧把她拉起来，一屁股坐到地上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“娘，你能不能别这么丧气？这点破事就让你哭成这样！”我指着那道裂缝，咬牙说道，“看准了，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！”

阿骨他娘愣了一下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小子……真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她伸手戳了戳我鼻梁，“再过两年，你小子就能给我娶媳妇了。”

我脸一红，恼羞成怒地抓起阿骨他娘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