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端着水杯回来时，李明正盯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办公桌上的灰尘都染金了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，小张搓着手，像是怕李明问起什么。

“李老师，”小张清了清嗓子，“叶小姐她……她让您过去一趟，有急事。”

李明眉头一皱：“急事？多大的急事？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自从接手叶清寒当徒弟，这种“急事”就没断过。以前是叶家那边出问题，现在是叶清寒自己惹麻烦。这徒弟，是真不好当。

“不太清楚，就是……”小张的表情有点闪烁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，“能麻烦您吗？叶小姐说了，您是她的师傅，有您在，她心里踏实。”

李明沉默了。他是个普通人，普通到除了会点拳脚，能帮叶清寒收拾几只小妖，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可叶清寒这徒弟，不是普通人。她跟他说过，现在是万妖横行的时代，她得履行身为妖王的职责。可李明自己呢？他连自己是怎么被卷进这些事的都搞不清楚。

“行，去哪儿？”李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看来今天又得跑一趟了。”

小张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，这就去！”

两人出了教导处，李明对小张说：“你去叫几个ännlich班体育系的男生，我……我可能得用一下。”他其实也不知道要干嘛，但鬼使神差地觉得，这次可能后继乏力，得找人壮胆。

小张飞快地跑了，李明自己则背着那把稀里哗啦的破柴刀，往艺术系的楼层走去。叶清寒喜欢艺术系，所以学校把她的办公室设在艺术系和中文系之间。李明才到三楼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在大声吵闹，还有女人的哭声。

他皱皱眉，这些之外，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声音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麻雀。他加快脚步，推开艺术系的门。

嚯！

眼前的景象让李明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艺术系的走廊里，十几只通体漆黑、长着尖爪的蝙蝠妖，正围着一个女生又抓又咬。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被咬得满身是血，背对着李明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
而周围，竟然还有十几个穿着运动服的高大男生，却像没看见一样，杵在原地，一脸的茫然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