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轻轻一拉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里面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讨论劲儿立刻就钻了出来，混杂着咖啡和烟雾的味道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她悄悄往里瞄了一眼，果不其然，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幕布上的数据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……所以，这个项目按照我们之前的方案，风险控制还是偏低了点，必须得再加一道防火墙。”

“没错没错！尤其是用户信息那块儿，上次测试就差点暴露了，我们不能有第二次。”

说话的是部门里两个最有话语权的总监，一个姓张，一个姓李，此刻正为了某个技术细节争得面红耳赤。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，气氛那叫一个热烈。林薇往门口又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么大的事儿，怎么就没人看见我这个迟到的人呢？”

正想着，张总监突然抬眼朝门口扫了一下。他的目光在林薇身上停顿了零点一秒，然后又移开了，大概是没认出她。林薇心里松了口气，赶紧假装整理西装外套，往后挪了挪，打算等他们讨论完再溜进去找自己的位置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座位上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：“咦？那不是林薇吗？她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
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程序员小郑，刚进公司两年，好奇心比较重。林薇心头一跳，赶紧收敛表情，假装没动，但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“林薇？怎么是你？”李总监也皱着眉头看过来，他的视线在林薇和幕布之间来回移动，“这个会，不是通知你今天请假了吗？”

“啊？”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这才猛地想起上午人事部打电话叫她去处理点私事，结果忘了跟部门里的人说。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那个……张总监，李总监，不好意思，我……我忘了跟你们说，临时有点急事，就耽误了会儿。”

张总监“哧”了一声，显然不信：“忘了？林薇，你什么时候这么靠谱过了？迟到还是准时，对你来说根本就是浮云。”

李总监也跟着附和：“不过一会儿吧，赶紧进来听听，这个项目方案关系到(next week)的项目上线，关乎我们部门本季度的奖金呢。”

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住，心里叫苦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