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咕咚灌完最后一口冷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冰疙瘩，又麻又涩。苏晚把军用水壶往地上一摔，壶底磕在碎石上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她揉着太阳穴，眼神在昏暗的巷子里扫来扫去。

周围死寂得可怕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，提醒着她这该死的世界还没亡。水壶摔碎了，最后的半壶水也没了。苏晚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踢掉脚边一块碎玻璃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什么破巷子。”

巷子口有扇破烂的窗户，玻璃碎了一地，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。她走过去，踹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涌了进来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翻腾过，桌子腿子缺了一截，墙上还有几道爪印，干涸的血迹。

靠墙角蹲着个人影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。苏晚没感觉到危险，也没天大的兴趣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半块饼干，刚想塞进嘴里，那人影突然转过头。

苏晚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手里的饼干吓得掉在地上。借着窗外透进的光，她看清了那人的脸——是老王，她之前遇到的一个幸存者，那人老实巴交，看起来是个好人。

老王的眼神直勾勾的，没了平日的畏畏缩缩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他慢慢张开手，手里空空如也。

“你……要干什么？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慢慢站起身，一步步向她逼近。那步伐有点怪，脚不点地，像踩在云上。苏晚心头一紧，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她往后退，撞到了墙，退无可退。

老王停在她面前，距离不足半米。他伸出舌头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嘶哑得吓人：“水……我有水……”

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，像是饿了好久的野兽。苏晚这才注意到，他脖子后面，隐隐约约有一抹红。是血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想起他之前的样子，怎么突然就变了？难道……是尸变了？

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朝她扑了过来！不是咬，而是直接伸手，抓向她的脖子。苏晚闪躲不及，只觉得一阵剧痛，后背撞到了门框，整个人晕了过去。

意识消失前，她听到老王嘶吼的声音，还有自己发出的惊叫，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