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咕咚灌完最后一口冷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冰疙瘩，又麻又涩。苏晚把军用水壶往地上一摔，壶底磕在碎石上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她揉着太阳穴，眼神在昏暗的巷子里扫来扫去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串该死的数字又往前挪了一秒，七十二小时，四十八小时，现在变成四十七小时了。

她得赶紧离开这儿。巷子太窄，而且她听见了。沙沙沙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角移动。苏晚压低身体，猫着腰，手指摸向腰间的匕首柄。冰冷的金属让她稍微踏实了点。

刚拐出巷口，外头景象让她瞳孔一缩。原本应该是居民楼的地方，现在堆满了各种东西，有人影在稀疏的日光下晃动。不是人类，是那些蹒跚的丧尸，但比她之前遇到的要多，密度也大得多。

“妈的……”苏晚心里骂了一句，立刻转身往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钻。脚底下不小心踩到碎玻璃，划破了鞋底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但没时间管。

她听见远处传来了争吵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哐当哐当响。苏晚藏在一堆废弃的木板后，悄悄探头。两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正在抢夺一个倒地的小贩手里的布袋。布袋打开，里面露出几块压缩饼干。

“算你运气好，老子刚抢到。”其中一个瘦高个骂骂咧咧，把饼干塞进自己嘴里。另一个矮胖的显然不甘心，两人扭打在一起，动作笨拙，还带着浓浓的尸臭。

苏晚看得皱紧了眉。末世了，人性比尸臭更恶心。她需要食物，需要水，需要枪，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离开这个区域。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老城区东边好像有个小型超市，离这里不算太远。

可是……路上肯定不止那两个。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眼神闪烁。直接跑过去，要么被挡在路上，要么……要么就加入他们，抢一块压缩饼干？

“别看了，赶紧走吧，那东西看着就脏。”一个压低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苏晚猛地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一个黑影蹲在不远处一棵树的阴影里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你是谁？”苏晚握紧了匕首，语气尽量平静。

“问这么多干嘛，跟着我，有吃的。”那人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