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咕咚灌完最后一口冷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冰疙瘩，又麻又涩。她把军用水壶往地上一摔，壶底磕在碎石上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苏晚揉着太阳穴，眼神在昏暗的巷子里扫来扫去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串该死的数字又往前挪了一秒。03:50:11... 苏晚伸手想关掉，手背却擦到一块玻璃碎片，“刺啦”一声轻响。她缩回手，指腹上立刻多了道细长的血痕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

声音不大，巷子里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呜声。苏晚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内衬还是去年冬天留下的旧T恤。左腿的裤管短了一截，崴脚时磨得皮开肉绽，现在又添了几道新口子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藏身处都没有。

咕咚从兜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上面全是灰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颜色。她掰了一小块，用力咬下去，干得像嚼砂纸，甜腥的粉末糊满了舌头。至少能填饱肚子，还能撑过十分钟。
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苏晚猛地瞪圆了眼，本能地扑到墙角。几双苍白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，抓着破布、木棍，甚至还有钝刀子。那些东西在微弱的路灯光下泛着绿光，像毒蛇的舌头。

丧尸。

苏晚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料。这些游荡在末世的城市幽灵，对声音和活物有着天生的本能。她旁边的垃圾堆里，一个腐烂的躯体突然蠕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
轰！

身后传来剧烈的撞击声，紧接着是木材断裂的脆响。苏晚瞳孔骤缩——巷子另一头，一个被废弃的垃圾桶堵住的位置，有人正在跟丧尸搏斗。

是老王。

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，此刻手里攥着一把消防斧，斧刃上沾满了黑色的粘液。他后退着，每一步都踉跄，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。丧尸扑上来的时候，他猛地抬斧劈下，砸得那东西翻了个跟头，但自己也踉跄着撞在了垃圾桶上。

“老王！”苏晚嗓子发干，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老王回头，脸上满是血污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小苏...快走，别管我...”

他话音未落，第二只丧尸已经扑了上来。老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但巷子太窄，根本没地方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