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，瞅着跟前那小不点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这小子，就是昨天从福利院跑出来的那个，叫啥名来着？好像叫石头来着。穿得跟个破草袋似的，风一吹就晃荡，鼻涕不多不少，刚好能证明他活得还算正常。

"小子，听说你手脚麻利？"老王头把手里那半块瘪了半天的饼扔过去，吧嗒吧嗒磕了磕烟灰。

石头叼着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饼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嘀咕："哪能啊，就是馋。"

老王头乐了，嘿嘿笑道："馋？那正好！ downstream （下游） 那家饭馆，掌柜的说了，今儿个有红烧肉，就差个帮手洗菜砍柴。你去不去？去了，这饼算我请你，再给你二十文钱。"

二十文钱！石头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，那比在院长那领的干饭票实惠多了。他那破破烂烂的脸上，露出一丝挣扎，最后还是咬着牙，把饼往地上一扔——反正也咽不下去——"去！我去！"

老王头拍拍他肩膀，脸上露出搞定买卖的笑："嗯，是个机灵鬼！跟我来。"

downstream 那饭馆，叫“老刘家”，生意还不错，毕竟镇上也就这么一家能吃饱饭的地方。石头跟着老王头后厨转悠，那油腥味儿，直往他鼻子里钻，让他馋得直咽口水。好家伙，炉灶上正炖着大锅肉呢，那香味，差点把他的魂儿都勾走。

"去洗菜！"老王头一指旁边水槽。

石头应了一声，麻溜儿地跑去河里提水。那水冰凉刺骨，但他手上已经冻得,),),起老茧，倒也无所谓。洗完菜，他又去帮忙烧火，那柴火得劈成小块儿，他笨手笨脚的，不是火星子崩手上，就是把胳膊给烫红了，惹得老王头直瞪眼。

"快点快点，催命呢？"老王头不耐烦地吼了一句。

石头也不恼，低着头，依旧慢悠悠地劈柴。心里却想着：等会儿，等会儿，等肉炖好了，我一定要多偷吃几块儿！

终于，肉香飘满了整个饭馆。客人们馋得直流口水，吵着要吃那红烧肉。

"行了行了！"老王头擦了擦汗，看着那锅油光锃亮的红烧肉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这时，石头藏在水槽后面，趁着人不注意，悄悄伸出手，往锅里捞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