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助理发来的消息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皮上。张总那边三点有紧急会议，她手头这个烫手山芋还没焐热呢，又要被扔进另一个火坑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电脑屏幕上王总那几条犀利的批注还在那晃眼，像欠了她钱似的。

“催什么催！”林薇没好气地回复助理，“我刚被客户‘问候’完，你们老板是不是觉得我工作得像个陀螺？”

助理那边没回复，估计是被她这语气给吓到了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关掉电脑，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想起下午张总派来的司机， Constitutional 车厢里弥漫着顶级香水的味道，那是张总惯用的Jo Malone，她这种小职员连瓶盖都摸不到。

“林小姐，您到了。”司机哥熟门熟路地靠边停车。林薇下车的时候，后排座位上那股香气扑面而来，让她差点窒息。她皱着眉，侧身坐进后座，心里嘀咕这车是替身吗？

张总今天气色不大好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但西装笔挺，皮鞋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心里有鬼。林薇他们刚坐下，张总就开门见山：“林薇，王总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张总，王总那边……不太满意，要求很高，我觉得方案还有改进空间。”

张总sun了sun眼，声音冷下来：“改进空间？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用心做？这种客户，砸了是最好的！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林薇急得快要哭出来，“我已经加班三天了，方案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张总摆摆手，打断她，“我跟王总有交情，我就说一句话，你们赶紧重做！另外，下周我要去欧洲出差，你给我盯着点那个新项目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哦对了，下周的差旅费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林薇如坠冰窟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张总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明摆着想给她穿小鞋！她脑子嗡嗡作响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好像看到自己在这家公司里，就像被抛弃的垃圾一样，捡都捡不起了。

后座那股Jo Malone的味道越来越浓，熏得她头晕眼花。林薇闭上眼，心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