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！李狗蛋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咋比山里的野猪还躁？”张凡我，今年二十有三，打小就在这后山安家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平淡，砍砍柴，种种地，偶尔进山打打猎，换点零花钱。你说我图啥？就图个安稳。

李狗蛋是我发小，比我小两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整天就想着法子找乐子，或者搞点小钱。这次他不一样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说是要去镇上闯荡，找条发财的路子。我本想劝劝他，让他老老实实种地，可他一瞪眼：“张凡，你他娘的懂个啥？山里人一辈子就活到这点儿了，你得出去看看！”

我拗不过他，加上自己也懒得管他，便由着他去了。送他到山口时，他拍拍胸脯：“哥，等我发达了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”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别到时候连你爹都不认了。”

李狗蛋走了三天，音讯全无。我本来也没当回事，男人出门在外，谁还没个三长两短？可第四天，他回来了，人瘦了一圈，脸上那股子狠劲儿也淡了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颓丧。

“咋了，狗蛋？”我问他。

他蹲在门口，狠狠抽了袋烟，才开口：“镇上……没活儿干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那……你准备干啥？”
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：“我……我想采药。”

采药？我有点意外。李狗蛋虽然脑子活，但身子骨弱，上不得山。他平时就爱在镇上混，哪懂得山里那些门道？

“你会采药？”我问他。

他摇摇头：“不会，可是……镇上的人说，山里的药材值钱，比在镇上摆摊强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我知道他不是真心想采药，只是没别的办法了。可山里的药材，凶险得很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。

“你想好了？”我问他。

他点点头：“想好了，只要能挣钱，天塌下来我不怕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狗蛋，你这是在玩命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：“命大着呢，哥。”

我知道他是犟脾气，说不过他，便由着他去了。第二天清晨，他就背上药篓，进了山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消失在山路的尽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他走后的日子，我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