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姜晚把车停在高档小区门口，抬头看了一眼熟悉又陌生的单元楼。林薇家，当初她逃出来的地方。今天来，算是有点意思。

她无心多停留，转身上了出租车。晚上九点，霓虹闪烁，街上车水马龙。姜晚想起刚才林薇说的合伙开公司，嘴角动了动。 prenuptial agreement的时候，她可是拿过最大份额的股份，林薇眼红得像只狼，现在倒好，主动送上门来了。

到了公司，助理小张正在前台整理文件。看见姜晚，眼睛一亮，“姜总，陆总刚打电话，说他十分钟后过来。”小张顿了顿，小声问，“陆总……您和他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谈点工作。”姜晚言简意赅，径直走向办公室。白皙的侧脸在日光灯下格外醒目，短发利落，背脊挺直，那股劲儿，像一株顶风开花的野草。

陆子昂提前五分钟到了，倚在门口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。看见姜晚，他立刻收敛了逗弄般的笑容，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色：“姜总，晚上好。关于那几个海外市场，我那边有几个潜在合作伙伴，想和您碰一下。”

姜晚开了门，让他进来，“坐吧。”她翻开桌上那份商业计划书，目光扫过陆子昂，像在审视一件商品，“陆总这次带来的合作伙伴，资质怎么样？”

陆子昂立刻变了副脸，捧起计划书，语气诚恳：“绝对的优质企业，年营收超过十亿，在欧洲市场占有率……”

姜晚没等他说完，手指在某个数据上停了停，“没问题。签合同的时候，违约金提高一倍。”

陆子昂愣住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姜晚没空关注他情绪，直接签完合同，塞进抽屉：“小张，准备明天飞伦敦。”

“明天？”陆子昂猛地抬头，“姜总，这时间太仓促了。”

“不赶时间的人，才能坐上最快的航班。”姜晚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到陆子昂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，“陆总，您刚才不是说您的合作伙伴很优质吗？那就赔偿我们误工费，以及我的时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您对我做的那些事，该算账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