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王大牛这小子，眼尖得很啊。我被他盯着，心里有点发毛，干笑两声：“这……这布料糙，擦得慢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但没再追究，转身去那边墙角找块更大的石头，蹲下来接着擦。我松了口气，也凑过去，学着样儿开始擦。手上的布料又糙又硬，蹭在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但我没吭声，一边擦一边琢磨。

这事儿闹的。本来想着就这么算了，谁让咱们是国家的人呢，军队的事，不就当个屁放了。可王大牛这眼神，还有那李班长，都盯着呢。李班长平时最是严肃，但眼神里那意思，好像也是觉得我过分了。得，看来是躲不过。

我偷偷看了眼王大牛，他也没抬头，埋头苦干。我只好也老老实实擦。擦着擦着，想起之前在老家，也是这样的情形。爹娘在前面忙地里的活，我在后面跟着帮着干。那时候觉得日子慢得很，好像永远这么擦下去也擦不完。现在倒好，不用种地了，改擦这破石头了。

擦了能有半个时辰吧，我手上都磨出红痕了。王大牛那边也擦完了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，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我心里知道，这事儿还没完。

果然，李班长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条军规，沉声说：“林峰，擦干净！” 语气不算重，但那股子劲儿，让人晚上睡不着觉。

我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是！” 把手上的布往石头上一放，站起来立正站好。

李班长扫视了我们一眼，又看向王大牛，问：“擦干净了？”

王大牛点点头：“干净了。”

李班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走开了。王大牛看了我一眼，摇摇头，也走了。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王大牛这小子，平时跟我不咋打交道，但今天为了我，竟然站出来了。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。

得，擦干净了，总不能真就这么算了。我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想了想，从怀里摸出块糖，那是昨天王大牛塞给我的，一直没舍得吃。我走到王大牛面前，递给他。

王大牛愣了一下，接过去看了看，糖纸都皱巴巴的，也没打开，就塞进了嘴里。

我嘿嘿一笑：“别瞪我哈，就块糖。” 我自己也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块，放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