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擦干净就是了，俺这不是磨牙呢嘛。我手忙脚乱地蹲下身，就着裤腿蹭了蹭，又从怀里摸出昨儿王大牛塞给我的粗麻布，胡乱搓了两把。他那眼睛跟鹰似的，在我手上扫来扫去：“擦是擦了点，但这跟擦过似的？”

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王哥，够亮了，够亮了。”

他没接话，反而从身后抄起那把落满灰尘的钢刀，递到我手里，“试试？”

我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刀身泛着一层暗光，显然是经常用。我掂了掂，试着在地上一划，还真的能留下浅浅的痕迹。“还行，就是有点锈。”

“那是当然，”王大牛哼了一声，“在这边，下地干活还用这么好的家伙？都是猎户、护院的，用的都是猎刀、柴刀。你俩，要是有这身板，这力气，当兵，保准比他们强。”

我心头一热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嗯，王哥教得是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摆摆手，“不跟你说这个。今儿咱们几个上山，采些蘑菇，运气好，能碰见兔子、山雉。走了，别磨蹭了！”

说着，他转身就往山上走。我赶紧跟上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穿越这事儿，说大不大，说小真不小。刚来的时候，满脑子都是《孙子兵法》《戚家军百战奇谋》，可到了这儿，面对这种刀枪入库、马放南山的田园生活，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
“嘿，老三，发什么愣呢？”走在前面的李二愣子回头瞪了我一眼。

我赶紧回过神，嘿嘿一笑：“没……没发愣，就是想起啥了。”

“想啥呢？想你家媳妇儿了？”李二愣子促狭地挤挤眼。

我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去去去，俺们是兄弟，说这个干嘛。”

一路上，王大牛、李二愣子、还有那个黑乎乎、话也不多的赵老四，仨人一前一后地跃着，不时发出几声惊鸟的叫声。山林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鸟叫、风声，还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。

“看，蘑菇！”李二愣子突然指着地上一丛颜色鲜亮的菌子，眼睛放光。

我们赶紧凑过去。那蘑菇个头不小，颜色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棕褐色，周边还有一圈白边，一看就是货真价实的山蘑菇。

王大牛伸手摘了一个，在手上掂了掂，又看了看：“嗯，今年雨水足，能长这么大个的，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