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擦干净就是了，俺这不是磨牙呢嘛。

我手忙脚乱地蹲下身，就着裤腿蹭了蹭，又从怀里摸出昨儿王大牛塞给我的粗麻布，胡乱搓了两把。他那眼睛跟鹰似的，在我手上扫来扫去：“擦是擦了点，但这跟擦过似的？上回说了，干粗活怕是得用这手，你这手得留着拿菜刀用！”

王大牛是咱们班里的头儿，以前在老家是练家子，就因为那地方闹得慌，才跟着我逃跑，后来軍里招收兵，咱俩抱团儿来了。他这人，细碎，但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
“行行行，头儿，我记住了下次不 iterating 了。”我讪讪地往地上一舒，后背能感觉到昨晚睡的那张草席卷带着点潮气和霉味儿。窗外透进几缕阳光，照在脸上，有点扎眼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吃吧，吃完还得去备马。”王大牛没再管我，转身去他那旁边拾掇东西去了。我扒拉了两口饼子，这玩意儿是军粮，硬得跟石板似的，但饿极了也能填饱肚子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：“铁柱哥……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班里最年轻的一个，叫李小虎。这小子是逃荒时跟家里跑散了，被王大牛捡回来的，年纪不大，下手却挺麻利。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个包裹：“铁柱哥，你昨儿让我藏的，在这……”

我接过包裹，入手还挺沉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摸起来挺凉。这玩意儿，昨儿王大牛骂我偷懒的时候，我顺手就塞他兜里了，他也没发现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疑惑地问。

“俺……俺也不知道，是俺在 gamle 废弃的庙里捡到的。俺看它挺好看，就偷偷带来了。”李小虎有点紧张地搓着手指。

王大牛转过身，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块铁：“小李子，你小子又瞎打听什么了？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晦气！”说着就要把这铁片扔出去。

我赶紧把铁片往怀里一揣：“头儿，别扔，我看看。”

王大牛瞪了我一眼：“看？你能看懂？别到时候把胳膊给看断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铁片虽然沉，但拿在手里，确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就像……就像有股热流，从铁片里透出来，钻进我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