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钝痛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。她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。离婚协议上那刺眼的签字还在脑子里回放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笔尖都在发抖，可最后还是签了。

就是图个解脱。

和那个男人离婚，她想了整整两年。他是个成功人士，但也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。赌博欠了一屁股债，还出轨搞出人命。她为了孩子，为了钱，一次次容忍，最后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离婚是他提的，她没挣扎，甚至有点如释重负。

签完字，她拿着那叠薄薄的纸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出租车上，她靠在座椅上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司机师傅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发动了车子。

没想到，下车的时候，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。男人靠在车门边，西装革履，一身贵气。是他，那个她刚离婚的老公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薇薇，等等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到他走近，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又闭上嘴，最终只是说：“签了字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签了。你想干什么？”

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有什么话憋着。“我……我醒来后，律师给我看了离婚协议。薇薇，我……”他眼神痛苦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其实一直记得，我一直醒着，只是……医生说我 plant 人，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手里的包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那个男人，眼神里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痛苦。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我以为我欠你的太多……”他声音哽咽，“薇薇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吗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这两年来的煎熬，想起孩子，想起那些债务……可是，她真的能再爱他一次吗？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“薇薇，你告诉我，还有没有可能？”

林薇沉默了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向窗外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像她的心一样。她知道，她可能再也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