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秘密

林薇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钝痛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。她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。离婚协议上那刺眼的签字还在脑子里回放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笔尖都在发抖，可最后还是签了。

“苏……”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，然后猛地顿住。

苏明远。

离婚夜，她转身离开的时候，似乎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哼。但她当时哪儿还有心思注意这个？包里塞满了她的东西，脑子里全是法官那句“协议已经签署，准予离婚”。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，她甚至有种解脱的轻盈感。

没走多远，手机响了。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怎么样，问她那声闷哼是不是苏明远的反应。林薇当时心虚地捏了捏手机，含糊地说了句没事，挂了电话，心里却在嘀咕：他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醒？

现在想来，或许不是她胡思乱想。

她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看时间。快十一点了。公司今天请假，明天她要去办离职手续。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短信，是视频通话请求。

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。

屏幕那头，苏明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神显得有些浑浊，但就是那么锐利，像是在审视她。

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昨天……没把我当回事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醒了。”苏明远打断她，眼神牢牢地锁住她，“我拿到离婚协议的时候，正好睁眼。你毫不犹豫地签了字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
林薇喉咙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给的离婚理由是……我配不上你？”苏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嘲讽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林薇急忙解释，“是我深思熟虑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苏明远冷笑一声，“拿出文件给我看。”

林薇脑子一懵，下意识地把离婚协议从包里拿出来，举到镜头前。屏幕上，红色的签名清晰可见。苏明远拿着手机，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，然后突然凑近了镜头。

林薇能隔着屏幕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