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背着那个廉价的行李包，在出租屋里蹲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早上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她才磨磨蹭蹭从沙发上坐起来。头还有点晕乎乎的，昨晚签离婚协议那笔，写的路易斯三个字都感觉淀粉糊了一样黏糊糊的。

她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眼睛盯着窗外发呆。离婚是铁板钉钉的事，钱也拿到了，房子也归她。可心里就是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。她甚至有点怀疑，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醒，签错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林薇，起床了吗？我给你买了早餐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是路易斯。那个前脚刚在她面前签离婚协议，后脚就醒过来，还用那种“我有点不舒服，需要你帮忙”的语气跟她通话的老公。

她想了想，干脆回道：“没起，你先送过来吧。地址发我。”

很快，门铃响了。林薇打开门，看到一个穿着熨帖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。正是路易斯。

“早啊。”路易斯的声音比昨晚冷静多了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怀，“早餐给你放在门把手上了。”

林薇没动，就那样看着路易斯。男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什么，那点东西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怎么？不请我进去？”路易斯略带无奈地挑眉。

林薇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屋，随手把门关上。厨房桌子上放着几个包子，一碗粥，旁边还有张便利贴。

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，味道还行。粥也温吞吞的，没什么味道。
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路易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。

林薇没回头，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。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
“离婚的事，既然签了就别后悔。”路易斯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是植物人，后续的麻烦事肯定不少，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手顿了顿，把包子塞进嘴里，“我签了就是了。”

路易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好一会儿，才道：“那你现在住这？”

“暂时是。”林薇扒拉着粥，“你呢？以后住哪儿？医院吗？”

“医院有照顾，暂时不用你操心。”路易斯顿了顿，“只是……这附近我不熟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