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那家高档酒店的豪华大门时，手里捏着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，手心沁出的汗都有点粘。她不敢回头，生怕前夫陈默从哪个角落突然跳出来，问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恨他，这么急着要摆脱他这个“植物人老公”。

陈默，曾经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，英俊多金，雨露均沾那种。可谁知道，一场意外下来，他却成了她婚姻里最大的负担。医生说，他醒不过来了，成了植物人，岁数不大不小，三十有五。这些年，医疗费花光了家底不说，林薇自己的青春也跟着熬没了大半。

她离婚的目标很单纯，就是摆脱这个烂摊子。陈默的父母早就躲得远远的，只留下林薇一个人每天往医院跑，对着毫无生气的脸自言自语。她受够了，真的受够了。签完字，她甚至觉得这房子里的一切都碍眼，连带着空气都带着一股陈腐的味道。

酒店门口的霓虹灯晃得她眼疼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才迈步上了车。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，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，可林薇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她脑子里全是陈默那张脸，从意气风发到苍白无力，最后定格在离婚签字时，他那双眼睛里的错愕和不甘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开口，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
林薇付了车钱，拉开车门，冷冽的夜风吹在她脸上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没开车，也没住处的样子，看来今晚只能找个地方借宿了。她掏出手机，想找个便宜的旅馆，结果发现手机快没电了。

“得找个充电的地方。”林薇嘀咕着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路过一个小巷时，一阵微弱的光吸引了她的注意。那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，门口挂着“上调酒”的招牌，灯光昏黄柔和。

“或许……进去坐坐？”林薇迟疑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酒吧里人不多，大部分人都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。她要了个威士忌，冰块撞杯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。

她靠在吧台上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。酒渐渐上头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脑子里全是陈默的脸，他的声音，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。

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小姐，您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