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酒壶的事儿，李明当时也没多想，无非是记错了，或者哪个下人夜里偷喝了。他趿拉着鞋走到门口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亮着，影影绰绰的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耗子叫唤的声儿都没。

他想起昨晚那酒，确实不错，怪不得记得这么清楚。今儿个得再找人讨壶，得是原瓶的，别让丫鬟换成水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腰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李明皱了皱眉，掏出那块冰凉的玉佩。入手感觉沉甸甸的，跟个没气的铁疙瘩似的。他皱着眉，刚想随手扔了，玉佩却突然亮了起来，幽幽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，带着点嘲讽，又带着点戏谑。

“哟，睡不着觉了？”

李明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玉佩掉地上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？像是哪个老熟人，灌多了酒后瞎嚷嚷的。

他盯着玉佩，脑子转了好几圈，猛地想起一个人。

“ ………林狗子？”

玉佩的光芒更盛了些，那声音悠悠传来：“怎么？不认识爷我了？昨晚那酒，爷可没让下人动手脚。”

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林狗子，是他刚来这破地方后，遇到的一个同样身无分文，靠捡破烂为生的家伙。人如其名，矮矮胖胖，看着就讨人烦。可偏偏这厮，认死理，认准了他，天天跟苍蝇似的粘着他。

李明当时没把他当回事，估计是把他当成了哪个同样落魄的倒霉蛋，想拉他一起喝酒。谁知道这林狗子，居然认出了他身上的“不寻常”味道，还知道这玉佩是个了不得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李明想骂人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这会儿在这黑咕隆咚的院子里，跟这林狗子撕逼？不怕他捅自己刀子？

玉佩里声音继续：“皇城大比那天晚上，你跑哪儿去了？主角那套‘扮猪吃老虎’的剧本，可不是让你随便玩的。啧啧，差点让哥几个把脑袋别裤腰带上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城大比……那不是三天前的事儿吗？他当时确实跑了，被那什么狗屁主角追着打，差点丢命。后来好像是某个神秘老爷爷把他救了，顺便塞给他这块破玉佩，说是让他“在关键时刻，看看”。

“我……我那不是……”李明有点语无伦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