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坐起身子，脑袋还是嗡嗡地疼，像是被灌了八两烧酒还强行跟人掰手腕。他捶了捶发麻的腰，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这是喝了多少？这劲儿持续了一晚上？” 昨天跟那帮黑店老板喝酒，闹得太凶，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躺这儿了。

木屋里光线不错，墙角堆着些柴火和破席卷子，地上散落着几个陶碗，边角都磕漏了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霉味儿，混杂着酒糟和汗臭，李明皱着眉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门口，把一块破布扒拉开，往院子外瞅了瞅。

“草！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院子外，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农夫打。老农夫头发花白，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手里攥着个破扫帚，被那三个汉子打得连连后退，嘴角流着血。

“滚！我老王在这儿刨地呢，碍着你们什么事了？” 老农夫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怒吼道。

“碍事？老东西，这地我们不刨，你们刨！” 指挥那三个汉子的，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，他手里拎着把环首刀，刀尖上还滴着血。“听说你儿子在城里当差，身上那点钱，够我们喝几顿好酒了！识相的，交出来！”

老农夫愣住了，随即一脸悲愤：“你们……你们休想！我那小子当兵，月饷还没够嚼谷呢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 中年汉子不耐烦地挥手，“动手！”

三个汉子齐声应喝，再次扑了上去。老农夫气得直跺脚，可他哪是三个亡命之徒的对手，瞬间就被压倒在地，扫帚被他踩得稀烂。

“妈的，穷鬼还挺硬！” 一个汉子一脚踹在老农夫的腰上，“老东西，识相点！” 他狞笑着，伸手就去掏老农夫的兜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是有人一刀劈在耳門上，三个汉子浑身一颤，动作齐齐一滞。

中年汉子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身材中等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凌厉的年轻人站在了门口。年轻人手里拎着把砍柴刀，刀身有些锈迹，但握在手里却重若千钧。

“谁？谁他妈敢管我们？” 中年汉子恶狠狠地问道。

李明眉头紧锁，他虽然昏迷了一晚，但脑子却很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