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沓钞票往旁边一踢，声音硬得像刀子：“要暖床自己睡阳台，没人稀罕。”说完她就翻身背对着男人，尽量把背挺得笔直，堵死所有脾气再爆出来的可能。

门外突然有木头重击的声音，像是男人踹了一下门框。林晚的心猛地一跳，手心又湿漉漉黏糊糊的。不过三秒，敲门声停了，接着门轴发出“咔咔”老掉牙的转动声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男人探进半张脸。黑暗里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，嘴角还挂着那该死的笑容。“非要加钱？”他声音低得像胸膛震动，“行，这月奖金全给你，明天就 sposobyti 我这儿住。”

“滚。”林晚几乎是低吼出来的，枕头都被带得翻了个面。

男人没急着进门，而是靠在门框上，打量着她挤在单人床上的姿势。“背对着我？”他拖长声音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，“不喜欢我看着你？”

林晚脸一烫，连耳根都红了。她这是在干嘛，跟个傻子似的，被他逼到墙角还装矜持？

“滚！”她连使俩劲儿，终于把门推开点缝隙。“我让你滚！王八蛋！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笑声比刚才更邪性。“晚晚，使这么大劲儿做什么？我还没进去呢。”

林晚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抠进床垫里：“我不想看见你！你走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“走了。”男人言不由衷地应了一声，但脚步声一点没走的意思。

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以为他要破门而入，结果他站在原地，慢悠悠地开始从公文包里掏东西。林晚瞪大眼睛，一动也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
男人把一叠东西放在门垫上，然后转身离开。林晚手忙脚乱地摸过去，发现是一份文件和两张车票，一张是去市中心的机票，另一张是国内另一个城市的。

窗外开始下起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打在老宅斑驳的玻璃窗上，像谁在偷偷哭泣。林晚盯着机票上的红戳，手开始发抖。

他提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，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还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。她抓起那两张车票，塞进大衣包里，然后像做贼似的溜出老宅。

雨不大，淋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林晚没怎么犹豫，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。司机师傅看她站在路边淋雨，又看她包里鼓鼓囊囊的，还以为是哪个被他甩了的小三，顺口问道：“去哪儿啊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