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，那沓钞票沉甸甸的，砸在她脚边像是块石头。林晚盯着门板上「ктопридет」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又是他。老宅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煤油灯摇曳，把人影投在墙上扭曲变形。

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林晚攥着那沓钞票，心里直骂。这男人到底想干啥，每次都搞得这么突然。工资加一倍？行啊，她也不是不能接受。可这……这让她像什么话，半夜暖床？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！

“滚吧，霍总，我不需要。”林晚把钞票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尽量大点，显得自己有底气一点。

男人低沉的笑声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晚了，签了东西，这钱你解释不了。”

林晚气得直跺脚。她掀开床上那块破旧的被子裹紧，缩成一团往角落里躲。她不是没想过给霍景琛打个电话骂他，可每次都打过去，那磁性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就让人心虚，骂两句就容易软下来，骂不狠。

那晚她没睡好，翻来覆去想到半夜。第二天醒来，发现那沓钞票还在桌上，原封不动。林晚盯着看了半天，这人还挺诚实的。她叹了口气，人心不是肉长的啊，还能指望他干点什么好事。

正想着，口袋里手机突然不争气地响起来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看来电显示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赶紧接起来，紧张得手都在抖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带着笑意，“钱签了吗？”

林晚把手机拿远点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签了。”

“得，晚上我来接你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晚上缺个暖床的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她闭上眼睛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
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低笑，男人似乎觉得很好玩：“怎么，害怕了？”

林晚闷哼一声：“你管我害怕不怕。”

“那丫头就是脾气犟。”男人轻笑，“到了直接上楼，我妻子你知道的，不喜多言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那点委屈和无奈全咽了回去。她不想跟这个男人扯得太开，可……可那笔钱实在太诱人了。她忍着不痛快应下，挂了电话。
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冷得发青的脸，叹了口气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谁让她是个女人呢，谁让她又贪钱又想独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