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全是汗，那沓钞票沉甸甸的，砸在她脚边像是块石头。她抬眼瞅着门板上「 кто придет 」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又是他。

老宅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煤油灯摇曳，把人影投在墙上扭曲变形。林晚把那张支票翻来覆去捏了半天，纸边都起了毛边。十倍薪水？她刚来时一个月四千，现在被扣光工资寄到这儿，现在倒好， someone 愿意出四十万让她回来？这算什么事儿？

「吱呀——」木门又被敲响了，下手跟钉子似的。林晚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指甲又往肉里钻。这男人真能折腾，上次她以为撞鬼差点吓晕过去，今天又上门。她深吸口气，硬着脖子准备再骂一句。

「在吗？」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。林晚心一沉，这人怎么知道她在里面。她没好气地「砰」一声踢了踢门框，嘴硬道：「不在，滚开！」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接着就是一把锁「咔哒」响，林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冲过去拽门，发现虚掩着根本锁不上。

男人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林晚差点跳起来。他穿一身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手指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走路带风，明明看起来挺斯文，眼神却像要把她看穿。

「这么热情？」男人挑眉，嘴角噙着笑。屋子里就她一个人，本就自带阴森，这人一来更让人发毛。林晚后背发凉，总觉得他站得离她太近。

「你谁啊？赶紧给我滚出去！」林晚抄起身边一把鸡毛掸子就砸过去，男人一挥手轻易挡开，掸子「啪」地摔在地上，鸡毛乱飞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掸头在手里转悠，「我姓霍，霍景川。」

林的嗡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霍景川？她脱口而出。就是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得抖三抖的大佬？她赶紧捂住嘴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
「没想到吧？」霍景川笑得更疯了，随手把公文包丢在沙发上。林晚下意识想躲，被他目光盯住，反而动弹不得。

「那张支票看够了吧？」他往前踱一步，林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往后缩。男人身上香水味好闻，是她从没闻过的那种贵气味道。

「签。」霍景川忽然单手抵住她下巴，迫她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