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那张支票，嘴角抽了抽。十倍薪水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连个响指都使不上。老宅里静得像座坟墓，只有风穿过破旧窗棂发出呜呜声，衬得人心头发慌。

男人再次敲门时，她差点被吓出一个耳光。门板被猛地踹开，西装裤腿上还沾着点泥，显然刚从乡下视察完“产业”回来。男人抬头扫了她一眼，眉头立刻拧成死结。林晚缩在沙发上，恨不得钻到沙发缝里去。

“这么长时间，就只会窝在沙发上？”男人甩的支票还停留在半空中，眼看就要掉地上。林晚眼疾手快接住，手心被纸角烫得发红。男人盯着她，像是在看块发霉的猪肉。

客厅茶几上摆着幅山水画，还是上个月她路过县里庙宇顺手买的。男人走过去端起画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林晚就坐在他对面，看着男人从温和表情突然转为阴沉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谁允许你收不正经东西的？”男人突然砸了画框，玻璃渣散落一地。林晚吓得差点叫出声。男人转身时整条腿都在发抖，显然生气到极点。他走过来拽住她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！”男人声音沙哑得像要撕破嗓子。林晚被他拽得踉跄，后背撞上茶几，疼得她倒抽冷气。男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，力道大得让她直接摔在地上。

林晚摸着发烫的脸颊，突然笑了。这算什么？搬家第一天就挨巴掌吗？男人甩手想再打过来，却被窗外突然传来的汽车声打断。她赶紧缩到墙角，眼睛死死盯着门。

来人掀开黑丝绒车门，穿着理服的天主教神父扶着轮椅。男人立刻收起所有怒气，脸上堆满虚伪笑容。林晚躲在沙发后面，看着男人跪向神父时那副谄媚嘴脸，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车子开走后，男人像只打了胜仗的猫。他转身时没看见墙角的林晚，径直撞在门框上。林晚等他站稳才慢慢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支票撕成两半。男人眼睛突然瞪圆，拿起碎纸就朝她扔过来。

她灵活躲开，碎纸正好贴在壁炉上。男人没再追，转身冲进卧室锁上门。林晚站在原地，摸了摸发疼的脸颊，又看了看撕成两半的支票。老宅里突然安静得瘆人，只有壁炉里火星还在啪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