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黏糊糊的，怀里抱着的器械包也越来越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，可刚穿上没两天的护士服，领口还带着点浆洗后的板正感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“新来的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。林薇浑身一僵，差点把器械包扔出去。

她僵硬地转过身，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白大褂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个病历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林薇这才看到，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让她有些发毛。“裴医生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早……早上好。”

“嗯。”男人应得简短，目光在她胸前不协调的护士服上停留了一秒，又移开。“器械包拿稳了，”他补充道，“刚进科，手没劲是正常的。”

林薇脸上烧起来，手心更黏了。她赶紧把器械包抱紧，低头跟着裴医生走进医生办公室。“裴医生早上好。”她小声打招呼。

男人没理会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，将病历夹甩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“今天手术排得密，”他开口，“你跟着我，熟悉熟悉流程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莫名觉得背后一凉。

办公室不大，只有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。窗外天色刚亮，阳光还没完全铺满走廊。林薇坐在指定位置，看着裴医生熟练地翻阅病历，旁边几名护士忙进忙出，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。有人认出她是新来的，凑过来低声问：“新人啊？哪个大学的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没敢抬头。“协和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“哟，协和出来的？”对方眼睛一亮，“那可是出过不少神医的。”林薇心里美滋滋，面上却不敢得意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裴医生，见他眉头紧锁，似乎不太想说话。

下午，林薇跟着裴医生去病房查房。三楼外科，林薇第一次参与查房，心里忐忑不安。裴医生脚步快，她踉踉跄跄地跟着，差点被障碍物绊倒。到了病床前，裴医生简短询问了几位病人的情况，又交代了血压和用药，便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裴医生，那个病人今天下午做检查。”负责该病人的护士抢先喊住他。

裴医生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表情有些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