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裴瑾时，他正被一群病人和家属围住。

那是她刚转入职大附一院普外科的第三天。科里前辈告诉她，裴医生是外科的手术一把手，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，技术是没得说，就是性格太冲，说话直得像手术刀，谁让他三分。

林薇本来还觉得这评价有点夸张，毕竟她印象里，裴瑾在手术台上倒是挺平静的，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。可现在，这艺术品级别的裴瑾正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裴医生，我女儿肚子疼好几天了，是不是要手术啊？”一个中年妇女哭得梨花带雨。 “裴医生，我这阑尾炎是不是就能给开点药就行了？不用动刀吧？”一个瘦高个小伙子跟个缩头乌龟似的。 “裴医生，我这胃疼……” “裴医生，我腰扭了……”

林薇在后面看着，觉得这场面有点像看戏，又有点像看戏的都冲上去抢戏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怕被卷进这出大戏里。

就在这时，裴瑾终于挤开人群，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。“都别围着我，我这手术还没下台呢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裴医生，您再看看我女儿吧，她可是我的命根子……”那中年妇女还在哭。 “裴医生，我这……”另一个病人张了张嘴。 裴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走到林薇身边。“林医生，帮我搭把手。”

林薇连忙应了一声是，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。她看着裴瑾的侧脸，那线条硬朗得像块花岗岩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被人吵得心烦了。

“把这群人赶走。”裴瑾头也不回地吩咐。 林薇赶紧清了清嗓子，走到人群前。“各位，裴医生正在忙，请大家先到外面排队，有医生会来处理你们的情况。”

这话说得还算客气，但显然没什么人听。毕竟这大医院里，谁不希望直接见到那传说中神乎其技的裴医生？

“裴医生，我这……”一个病人挤上前。 裴瑾猛地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滚开。” 那病人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退了退。 “还有谁想过来？”裴瑾的声音更冷了。 众人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林薇在旁边看得直冒鸡皮疙瘩，这裴医生，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，性格硬得像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