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咖啡，是越来越难喝了。”林小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旁边人听见。

陆沉没接话，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小暖觉得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似乎扫了她一下。

“陆总，您不解释下吗？”林小暖端起咖啡杯，又搅了两下，白雾再次冒出来，又被她搅散了。“这宣传册错了一处，‘臻选’明明是黄金，标成了铂金，您说这要是发出去，不得被笑掉大牙？”

陆沉“啪”地合上笔记本，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，嘴角绷得死紧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小暖扪心自问，觉得是吧。她翻出那几页设计稿，指着标注，“看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都改了，我标注得明明白白。您当时签的时候怎么不仔细看看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沉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说了个“嗯”字，又埋首于文件里。

林小暖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陆沉忙，可也不能这么不把人当回事啊。以前她可没少奉承他，拍马屁拍得自己都快抽筋了，他能这么无视她，还是头一遭。

“陆总，”林小暖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陆沉头也没抬，“有事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放下咖啡杯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摔太多次脑袋了，现在都傻了？

陆沉似乎察觉到她烦，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杯子里搅得乱七八糟的咖啡上。“别瞎搅了，难喝。”

“……”林小暖，你礼貌吗？！

她瞪了他一眼，又搅了两下，把白雾搅得更高了。陆沉皱了皱眉，用手肘撑在桌上，像要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没声音了。

林小暖偷瞄他，那表情，活像在看个神经病。她心里也确实有点乱，这陆总咋变本加厉了，以前就算不说话，忙不忙的还能感觉点存在感，现在倒好，直接精神无视。

他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来电显示是“妈”。陆沉接起来，侧过身，声音明显低沉了些：“妈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应和了几句，最后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

陆沉打完电话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想了想又没说。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，对林小暖说：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