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搅着杯子里的拿铁，咖啡油污在陶瓷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深棕，热气蒸腾着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搅了两下，杯面上蒸腾起一小堆白雾，像被戳破的棉花糖，转瞬无踪。“这咖啡，是越来越难喝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旁边人听见。

对面，陆沉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，重新低头看文件。他耳根微微动了一下，抿了口几乎凉透的咖啡，没说话。

林小暖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放下勺子。这男人，真是越来越冷淡了。她记得前几周，虽然也冷着脸，但至少偶尔会接茬开玩笑，现在倒好，当她是空气。

“陆总，陆总，” 林小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显急躁，“您这文件看得这么入神，不会连午饭都忘了订吧？”

陆沉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合同上敲了敲，“明天再订。”

“明天？”林小暖挑眉，“明天您这合同签完了，黄花菜都凉了。我订的外卖可不等您哦。”

“……” 陆沉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像 lasers 一样钉在她脸上，“林小暖，别胡搅蛮缠。”

“我没胡搅蛮缠，” 林小暖梗着脖子，“我这不是关心您嘛。再说了，女孩子饿了光啃文件，小心变金刚芭比。” 她说着，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胳膊，虽然没什么手感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陆沉看着她作势要笑的表情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，鬼点子是真多。

“喏，外卖到了，我放这儿了。” 林小暖说着，推开椅子站起身，几个大步走过去，把一个保温袋放在陆沉桌上，“喏，牛肉面，加蛋加香菜。”

陆沉拿起勺子搅了搅面，吸溜了一口，“嗯，味道还行。”

林小暖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那是！本姑娘的手艺，绝了！你要是再待下去，晚上还得加个mai'ao'。”

“滚。” 陆沉没好气地说，但嘴角却莫名扬了一下。

林小暖被他噎了一下，翻了个白眼，故意拖着脚步往外走，刚走到门口，手腕突然被人攥住。

她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到陆沉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冷着脸瞪着她。

“去哪儿？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