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搅着杯子里的拿铁，咖啡油污在陶瓷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深棕，热气蒸腾着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搅了两下，杯面上蒸腾起一小堆白雾，像被戳破的棉花糖，转瞬无踪。“这咖啡，是越来越难喝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旁边人听见。

对面坐着的人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林小暖吸了吸鼻子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跟陆沉的相处模式，从来不怎么正常。昨天还在电话里嚷嚷着要断绝关系，今天就主动找上门来，要求复合。林小暖承认，这波操作挺鬼祟的，但有什么办法呢，谁让她遇上陆沉这么个说一不二的人呢。

“陆沉，”林小暖放下杯子，声音尽量平静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陆沉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“要么留下来，要么离开。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陆沉不是在开玩笑，这人一旦决定了，谁也扭不过去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。

“我不喜欢你，”陆沉突然说，“而且你跟别人走的太近，我不放心。”

林小暖愣住了。她知道陆沉心里有疑虑，可这种直白的表达，还是让她有点措手不及。

“你是说陈岩？”林小暖忍不住问。

陆沉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他对你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林小暖沉默了。陈岩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两人认识十几年了，比很多情侣都亲密。可现在，她得在陆沉面前小心翼翼。

“没有，”林小暖摇摇头，“只是……”

陆沉打断了她。“我没有问‘只是’，我只问你跟他的关系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像一座山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林小暖看着他冷得像冰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发寒。她知道陆沉接下来会说什么，果然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林小暖咬了咬嘴唇，站起身，没有回头。“陆沉，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，我不是别人，我是林小暖。”

这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，终于说出口了。

走出咖啡馆，林小暖站在冷风中，浑身发抖。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陆沉的冷暴力会持续多久。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，像堵了一块巨石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岩发来的消息：“暖暖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