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搅着杯子里的拿铁，咖啡油污在陶瓷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深棕，热气蒸腾着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搅了两下，杯面上蒸腾起一小堆白雾，像被戳破的棉花糖，转瞬无踪。“这咖啡，是越来越难喝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旁边人听见。

坐在她对面的陆沉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“哪难了，不是你每次都要求不加糖不加奶吗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”林小暖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纠正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嗯，就是感觉今天这个咖啡师手艺退步了。”

陆沉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拿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。林小暖偷偷瞄了他一眼，见他正在刷什么，也没在意，自顾自地又搅了两下咖啡，把白雾搅散了，又聚拢。

旁边的位子突然有人坐下，林小暖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打扮挺时尚的男生，正冲陆沉吹了声口哨。“哟，这不是陆大少爷吗？怎么跟个普通上班族一样来这里喝咖啡啊？”

陆沉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好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，他迅速关掉，抬头看向那男生，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有事？”

男生被他这么一吓，也讪讪地收起了笑容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是小暖你认识的一个朋友，听说你在这儿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了。她赶紧开口打圆场：“哎呀，这位是？小默，小默，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叫宋默。”那男生笑着伸出手。

林小暖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也笑着伸出手，“林小暖，你好。”

宋默的手很热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刚才陆沉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两个世界。林小暖跟他握了握手，心里有点乱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陆沉在一旁看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放下手机，站起身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林小暖想说什么，却被陆沉的眼神扫了一眼，只能点点头，没敢再开口。

陆沉走后，宋默才笑着说：“小暖，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跟陆少。”

“嗯，碰巧。”林小暖搅了搅咖啡，掩饰心里的不自在。

宋默也没再追问，而是自顾自地开始跟林小暖聊天，说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，林小暖听得入了迷，差点忘了自己是在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