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葬岗的阴风刮得人脸生疼，像刀子一样刮过慕清歌裸露的皮肤。她蜷缩在破烂的草席里，浑身是伤，伤口上沾满了泥巴和血污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冷又痒。喉咙里像是堵着毒药，腥甜不断溢出来，顺着嘴角滴落，污了她的衣襟。

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，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成了模糊的光影，远处的野兽嘶吼声听起来越来越远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音。

“呵，果然是个怨念重的贱人，扔这儿喂野狗都不够。”劣质的布料摩擦着她伤口，疼得她牙关打颤，但她还是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她慕清歌，即便落到这一步，临死前也要让那些害她的人知道代价。

死前最后一眼，是漫山遍野荒草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。她想，也好，这一世，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，但也好过在府邸里被庶妹和庶母折磨死。

“我慕清歌……”赌上所有最后的力气，她嘶哑地挤出几个字，“若有来生，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！”

意识彻底陷黑前，她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庶妹苏婉儿的娇笑：“清歌姐姐，快来跳湖啊，可是我亲手将你推下去的，多好的人啊……”

湖水冰凉刺骨，慕清歌沉了下去，却在一片黑暗中听到了微弱的心跳。她竟然……没死？

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，她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。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，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，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停地呼吸，不停地划水。

当她的头终于探出水面时，她才发现自己不在冰冷的湖水中，而是在一个柔软的床上。身上盖着锦被，身上盖着锦被，舒适得让她有种不真实感。

“我……我没死？”她掐了自己一把，清晰的痛感传来，她真的回来了！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！”丫鬟春杏惊喜地扑了进来，眼圈红红的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您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吓死奴婢了！大夫说您可是九死一生，幸好大姑娘及时送来灵丹妙药，不然……”春杏的声音哽咽了。

慕清歌这才想起，是她名义上的嫡姐慕雪柔，也是那个与庶妹合谋害她的主谋。她冷笑一声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