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？”李凡看着报纸上花花绿绿的广告，眉头无意识地皱了一下。这广告上画的什么？一个戴大盖帽，胸前挂着个大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“市容维护志愿者”。底下配字挺长，大致就是说要是市民看到哪有啥不文明行为，比如乱扔垃圾、遛狗不牵绳、遛猫不戴嘴套，或者更倒霉点的，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、播放外放的抖音神曲，都可以“义愤填膺”地拍下照片，举报给这个“小红手”队伍。

李凡咂摸咂摸嘴，这年头，当志愿者都这么“刺激”的吗？不拍不舒服，拍了还得担惊受怕，生怕被举报人肉。不过底下那句小字倒是吸引了他——“凡有举报，重金奖励，最高可达十万元！”李凡眼睛亮了一下，十万？一天就能干不少事了。他咂咂嘴，好像已经看到自己揣着一大沓现金，悠哉悠哉地躺在哪儿的画面。

正琢磨呢，王嫂又端了碗稀饭过来，轻微地“哐”一声放下。 “吃吧。”王嫂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没人的小屋子里，足够清晰。 李凡眼皮都没抬，继续研究他的报纸。广告页翻过去了，接下来是本市新闻。哦，原来本市最近在搞什么“清源计划”，抓一些卖假药、搞非法行医的。李凡嘴角动了一下，假药？非法行医？他这不算吗？白天给人捏肩按脚，晚上捣鼓捣鼓草药，偶尔还用点“祖传秘方”坑蒙拐骗……哦不对，是帮人解决实际问题。这要是有人举报他，他这刚回都市的小生活，怕是就得提前结束。

李凡懒得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。吃完早饭，他就打算出门溜达溜达。正好楼下超市在搞促销，什么鸡蛋牛奶都打折。他慢悠悠地晃到超市门口，刚想迈步，就看到几个穿着红马甲的人，胸前挂着那个大牌子，正围着一个老大爷。老大爷看起来挺生气，嘴巴闭得死死的，红马甲的人则在耐心地解释着什么。旁边还跟着几个围观的市民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李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这……这不是隔壁老陈吗？那不是天天蹲门口晒太阳，成天嚷嚷“这世道没好人”的老大爷吗？怎么……怎么成“违法乱纪”分子了？

他好奇心起，慢悠悠地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