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回来时，李凡眼皮都没抬，心里还烦着呢。白天在小区推拿店当医生，那帮患者一个个娇声细气，毛病还轻得跟風吹的鸡毛一样，按完就喊好，按完第二天又喊疼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喏，粥。”王嫂把碗往他手边一放，声音闷闷的，好像也对这老头子没耐心了。

李凡拿起勺子搅了搅，粥黏糊糊的，一股子小米糊的味儿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头，连喝口热乎饭都这么费劲，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回来。

正烦着，旁边小马哥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子。“李叔，刚路过蛋糕店，给您带点新鲜的。”

李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把勺子往旁边一放。小马哥是小区里的大哥，以前跟着他爸爸搞装修，后来吃了点小折，现在在附近开了个小买卖。

“李叔，您最近气色好像不太好啊。”小马哥一边把蛋糕拆包装，一边探头探脑地看李凡，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”

李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晃着勺子。小马哥看他这态度，讪讪笑了两声，也不勉强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，伴随着几个女人的叫骂。小马哥探头出去看了一眼，立刻脸色变了变，赶紧回来说：“李叔……出事了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 Straight away 出了门。只见小区门口不远处，围了好些人，中间两个年轻女人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旁边站着几个打扮张扬的年轻人，正围着她们指指点点。

小马哥挤开人群，低声说：“好像是两个高中老师，被那帮学生堵住了，非说要找她们算账。”

李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对教育系统那套玩意儿向来不感冒，教书育人？我看是靠人少的欺负人多的吧。

正想着，人群突然分开，一个穿着校服，梳着马尾辫的高个女生站了出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倔强，指着里面的女生说：“你们算什么东西？也配来这儿撒野？”

李凡皱了皱眉，这丫头声音倒是不小，胆子也忒大了。

里面的女生委屈得直掉眼泪，旁边的几个男生更是煽风点火：“就是啊，这群女老师，就知道倚老卖老，我们学生找她们麻烦，还得看她们脸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