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盯着面前这碗又凉透了的阳春面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愁眉苦脸的。王嫂端着一碗刚出锅、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过来，往他面前一放，又拍拍他肩膀：“老李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窝在屋里啊。天脚暖和着呢，出来摆摆，赚个辛苦钱不容易。”

王嫂是李凡租住的小院房东，人挺好，手脚麻利。李凡叹了口气，接过粥碗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暖和的。粥是刚熬出来的，麦香味儿冲鼻子，喝下去浑身都舒坦了。

“唉，不是我不想摆，是这世道，咱这手艺……人家不认啊。”李凡揉着肩膀，一脸的无奈。他以前可是个响当当的神医，什么疑难杂症手到病除。刚退休回都市，想清闲清闲，结果发现这都市人，一个个对传统中医不感冒，非得是西洋的，打针吃药神神叨叨的。

“老李，你可拉倒吧。”王嫂习惯性乐了，指着街对面，“你看对面那老王，天天给人捏肩捶背的，照样赚得盆满钵满。你那是没找对路子。”

王嫂说得对。李凡琢磨着，确实是得换个思路。光靠给人捏肩按脚，那不成按摩师傅了？赚得是辛苦钱，累不说，还不得看客人的脸色？他还是得用他那套“坑蒙拐骗”——咳咳，是帮人解决实际问题。

正想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李凡和王嫂都抬起了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校服、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倔强和几分焦急。

“李爷爷！李爷爷！”小姑娘连声喊道，眼睛扫视一圈，最后定在了李凡身上，“您……您在家吗？”

李凡愣了一下。这姑娘他有点印象，是个高中生，每次路过都爱往这边瞅瞅。怎么今天过来？

王嫂眼疾手快，已经笑着迎了上去：“丫头，什么事啊？怎么跑这来了？”

那姑娘挺了挺小胸脯，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急切：“王阿姨，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想问问李爷爷，他在不在？”

“李爷爷？哪个李爷爷？”王嫂一脸懵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家李爷爷啊！”姑娘像是发现了宝藏，“我找了好久了，他出门没说去哪儿！李爷爷，您在家不在家？”

李凡这才反应过来。原来这姑娘，是她自己请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