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小些了，但白慕雅还是把书抱得死紧。手里的书页不再哗哗作响，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咚的砸在耳膜上。她偷偷抬眼，顾子言还是那个姿势，低头看书，阳光给他侧脸镀了一层金边，鼻梁高挺，睫毛长得惊人。白慕雅的心跳更快了，手心汗浸湿了纸页，她慌忙低下头，拼命在书里找字眼，假装很专注。

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白慕雅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书页哗啦一声又响起来。她赶紧合上书，有些窘迫地抬头。是刚才那位男同学，应该也是来借书的，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。

“没……不用，谢谢。”白慕雅的声音有点发飘。

男同学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就去前面问借书流程了。白慕雅松了口气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心还在怦怦跳。刚才顾子言看了她一眼，那么几秒钟，她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。他是在看她吗？还是只是视线恰好经过？

接下来的时间，白慕雅坐立难安。她一会儿翻翻书，一会儿又偷偷抬眼瞄顾子言。顾子言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一样，专注地看书，偶尔会合上书，用笔在本子上写点什么，然后又拿起另一本书。阳光有点晃眼，白慕雅下意识地把书挡在脸前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顾子言那边飘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顾子言终于站起身，收拾东西。他路过白慕雅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又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了。

白慕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是抱歉吗？还是……别的？她赶紧低下头，脸有点发烫。顾子言走到前面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看这边，然后慢悠悠地走出了图书馆。

白慕雅坐在位置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刚才顾子言想说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最后又没说。是看到她在注视他，觉得不好意思了吗？还是……根本没在意？

她拿起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风又吹了起来，吹得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哄她。白慕雅叹了口气，把书抱得更紧了些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刚开学没几天，她的人生就起起落落。跟顾子言的偶遇让她心跳加速，又因为不知道他的想法而焦虑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