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好像知道白慕雅的心事，吹得她眼睛发涩。顾子言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，那副样子，和白慕雅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是我。”

白慕雅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顾子言猛地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被更深的茫然取代。

这不是梦，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他认得她，认得这张脸，认得她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。

“慕雅？”顾子言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，“真的是你？”

“是，我是白慕雅。”白慕雅点了点头，心跳得更快了，几乎要掀翻嗓子。她抖着手指，想从包里掏手机，手心却全是汗。

顾子言看着她茫然又带着点欣喜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大学图书馆那个扎着马尾辫、永远坐在窗边看书的小姑娘。

这些年，他偶尔会在网上看到她的消息，偶尔参与一些校友聚会，但每次都像隔着一层雾。他以为，自己会一直记得她的，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重逢。

“我……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。”顾子言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我更没想到。”白慕雅苦笑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顾子言顿了顿，“你在哪里工作？”

“市中心一家出版社。”白慕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“你呢？”

“还是以前那家公司，在 tech 行业。”

两人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，气氛却有些诡异。白慕雅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，她想知道更多，想知道这些年顾子言的变化，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。

“我……我上去找同学，然后……”白慕雅编了个理由，“我先走了，你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顾子言突然叫住她，白慕雅回过头，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犹豫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“那个，你……你认识林薇吗？”顾子言的声音很轻，但白慕雅听得很清楚。

林薇？这个名字像一把刀，瞬间刺穿了白慕雅的心脏。她僵硬在那里，风穿过她的发梢，吹不散心里的阴霾。

顾子言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后悔了，为什么要问这个？他只是想套点话，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