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慕雅抱着书挤出图书馆门时，晚风一吹，后背猛地一僵。身后有人喊她。她回头，灯影晃得人有些看不清脸，但那声音她熟悉得不行。

“白小雅。”

顾子言，就站在校道那边，背靠着棵老梧桐，手里还抱着几本书。路灯照在他侧脸上，能感觉到他心情好像不错，嘴角有桩事儿似的微微翘着。

白慕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，走过去。她把怀里的书递给他一部分，本身自己读的也不多，一点问题没有。

“怎么在这儿碰到你了？”她老实问。

顾子言接过，也不多话，直接开始翻看。两人就那么站着，离得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——他的书页混着阳光晒过的干草香，白慕雅身上是日常洗衣液淡淡的清香。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糊燥热感，夏天的晚风也带不来多少凉意。

“刚去自习。”顾子言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你呢？也出来？”他指了指她怀里剩下的那几本书。

“嗯，”白慕雅把最后几本往他手边推了推，“刚看完，准备回去写了。”

两人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接着聊，从最近看的书聊到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。顾子言话不多，但句句都说到点子上，偶尔还会逗白慕雅笑。白慕雅发现自己明明没什么话可说，可跟他在一起待着，时间好像就不自觉地快了。
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住这边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了。

顾子言放下书，抬眼看她，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眼睛里，亮得有点晃人。“猜的啊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，“看你出来得晚，又抱这么多书，八成是回宿舍。”

白慕雅：“……”她靠得很近，能清楚地看到他睫毛在灯下投出的小阴影。她有点懊恼，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让他给猜对了。明明自己刚刚还觉得挺无奈的，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太差了，连笔都丢了。

“其实……”白慕雅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今天丢了一支笔，在图书馆，那个笔帽上有颗小小的圆书签，很显眼，你们……有没有看见？”

顾子言慢慢眨了眨眼，几秒后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。“看见了，不过你不找我。”

白慕雅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问了很多人，都没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