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慕雅攥着那支笔，在图书馆里转了半天，没看到丢笔的人。笔帽上那个圆滚滚的书签实在太显眼了，她跟人打听了几句，都说没看见。最后只能搁在自己包里，想着等下先还给书架吧，要是失主急用，总不能真让它一直躺在角落里。

晚上十点，宿舍楼道还亮着灯。白慕雅洗漱完，往回走。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男声还在喊什么“借过”，语气有点着急。她下意识地让开身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顿了一下，接着又传来轻轻的“哎？”。

顾子言推着自行车，后面车座上还放着一叠书，差点撞到白慕雅。“不好意思啊，没看见人。”他赶紧道歉，抬头打量她，路灯下还看得真切，白慕雅正好奇地抬眼看他，两人视线撞个正着。

空气好像凝固了两秒。顾子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带着点自嘲：“怎么？是我撞到你了？”语气熟稔，但白慕雅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“嗯，没事。”白慕雅点点头，想把刚才那支笔掏出来给他看，“刚才在图书馆看到一支笔，笔帽上有本书签，我捡起来了……我找失主。”

话音刚落，顾子言眼睛就亮了，快步走过来：“什么笔？”

白慕雅打开包，把笔拿出来递给他。顾子言接过笔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笔帽上的书签他立刻就认了出来，那是他大学时自己做的。“我的笔……你怎么会捡到？”他有点激动。

“就在你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，孤零零一个，像是被人丢在那儿的。”白慕雅解释。

顾子言的眉头瞬间皱起来：“不可能，我下午来还书，用完就放回书包了……”他越想越不对劲，那天下午他确实是在那儿待过，当时还有别几个人在，不可能没人看见他。

“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。”白慕雅赶紧说，心里也是一惊，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那支笔确实像是刚被用过的样子，不是他平时那种随手乱放的风格。但顾子言这么一说，她又觉得自己会不会看错？或者……是别人故意把他的笔扔在那儿？

顾子言盯着白慕雅看了几秒，忽然又笑了，这次没刚才那么急了：“算了，可能是我记错了。你洗干净了给我就好。”他把笔还给白慕雅，这次没再伸手，只是把车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